诱人的飞行

简介

飞机舷窗映着暮色，像块被揉皱的玻璃糖纸。林晚舟攥着登机牌，指节泛白的弧度里藏着十七年前那场未完的雨。她记得他总说飞机是人类最接近天堂的容器，此刻却像座铁棺材，把两个人的旧梦压在三百米高空。 他叫顾明远，曾是她大学里最锋利的刀刃。那年他突然消失在机场的廊桥，只留下一串被风吹散的机票。此刻他穿着深灰西装站在登机口，领带夹是当年她送的银杏叶形状。林晚舟数着舷窗倒影里的云层，发现他右耳垂有颗朱砂痣——那年她用口红在毕业照上画的记号。 飞机引擎轰鸣时，顾明远递来一杯热可可。杯沿雾气氤氲，遮住他眼角的皱纹。林晚舟盯着他袖口磨损的线头，想起他总爱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，像要把自己钉死在某个固定的位置。此刻他却解开领带，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，那疤痕形状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。 他们被迫共处十二小时，舱内氧气浓度在下降。顾明远翻出泛黄的影集，照片里她穿着白裙站在梧桐树下，而他穿着学士服举着相机。林晚舟发现他右手指节有道新鲜的擦伤，与影集里照片的撕裂痕迹重叠。当飞机穿越雷暴区，他忽然说："你记得我们怎么逃出那场火灾吗？"窗外闪电劈开云层，照见他眼底的暗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