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父出孝子

简介

严父出孝子讲的是个山乡故事。父亲是村里的木匠，手艺传了三代，性子像老树根，扎在土里生了根。儿子十七岁，考了两次大学都落榜，被父亲锁在柴房里劈木头。村人议论纷纷，说这孩子怕是没出息了，可父亲只盯着儿子手上的茧子，说这茧子比书本厚实。儿子夜里偷偷写作业，油灯把影子投在墙上，像只困兽。父亲总在黎明前起来，把新做的凳子搬到院里，任露水打湿脚背。 村里人传这父子俩是冤家，可儿子心里明白，父亲的严厉是种沉默的爱。他记得那年暴雨冲垮老屋，父亲在泥水里刨出半截木梁，把儿子从瓦砾堆里拽出来。那木梁至今还搁在堂屋，裂口处渗着陈年雨水。后来儿子离家打工，父亲攥着车票在村口站到天黑，手心的汗把票角都泡软了。他不说话，只是把最后一块木料塞进儿子行李，那料子带着松香，是特意留着给儿子做床的。 儿子在城里扛水泥，手指被冻得发紫，却总在深夜想起父亲劈木头的姿势。那姿势像某种古老的咒语，把木头劈成两半时，父亲的脊背弓得像张拉满的弓。某天他带回个女工，父亲盯着她看了整宿，第二天把木工工具全砸了，说儿子该娶个能干的媳妇。儿子没争辩，只是默默把工具捡起来，用砂纸磨出新棱角。他开始学父亲手艺，却总在完工时多刻几道纹路，像在给父亲刻碑文。 最动人的是父子俩在山崖上劈柴的场景。父亲砍得猛，儿子砍得轻，斧刃相碰时火星溅到石缝里。儿子忽然发现，父亲的背影和山崖轮廓重叠，仿佛这山是父亲的脊梁。后来父亲病重，儿子背他去县城看病，路上被问路的陌生人撞倒，父亲却说：“你摔了，我扶你。”这话让儿子想起年少时被父亲教训的场景，原来那些责骂都是怕自己摔了。结局是父亲在临终前把祖传的紫檀木料交给儿子，说要给他做个能坐得久的凳子。儿子在木料上刻下父亲的皱纹，那纹路竟与山崖的裂痕惊人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