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看

简介

老张头蹲在小区门口啃包子，油渍斑斑的袖口还沾着去年冬天的雪。他刚被裁员，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离职证明，跟个没事人似的往嘴里塞肉。楼上的王大美正举着手机录像，咔嚓咔嚓拍他啃包子的特写，镜头里老张头的唾沫星子溅到镜头上，糊成个模糊的圆点。 物业办公室里，新来的姑娘小刘抱着一摞文件，把老张头的档案往废纸篓里一扔。这人退休前是厂里会计，三十年没动过脑子，现在突然要跟年轻人抢饭碗，搁谁身上不烦？可老张头非说他能干，还掏出个破计算器比划，那玩意儿是儿子结婚时送的礼物，现在成了他最后的尊严。 转折发生在暴雨天。老张头冒雨送伞给遛狗的刘婶，结果被狗咬了。这狗是刘婶儿子养的，那小子常年在海外，前两天刚发来段视频，说要给妈妈买只雪橇犬。老张头蹲在雨里抹狗毛，忽然发现刘婶的伞骨断了，自己那把破伞倒成了救命稻草。他把伞塞进刘婶手里，转身往家跑，裤腿上沾满泥浆和狗毛。 后来老张头在菜市场卖起了包子，摊位支在消防栓旁边。每天清晨五点揉面，用三十七种调料调出独家配方。刘婶成了常客，总说他包子有股子人情味。有天城管来查，老张头愣是把包子捏成圆球，滚进下水道。那晚他蹲在路灯下啃冷包子，忽然想起儿子当年说的"人得往前看"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把半块包子扔给了蹲在旁边的流浪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