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重水复疑无路

简介

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是部以陕南山村为背景的现实题材作品。故事始于一个暴雨冲垮村道的傍晚，老支书李守山在泥泞中踉跄，裤腿沾满红泥，却仍攥着半截断碑。这截碑文记载着三十年前村民集体迁坟的往事，如今却成了儿子李大山与父亲之间十年未解的结。村头老槐树下，李大山蹲着抽旱烟，烟锅里火星明灭，映出他眼角的皱纹比父亲更深。 村东头的赵家媳妇抱着襁褓在田埂上走，脚下的泥潭吞没她半截布鞋。她丈夫赵德厚在县城开货车，每月汇来三百块家用，却总在清明节前夜消失。村妇们说他贪赌，李大山却记得那年冬天，赵德厚背着发烧的娃翻山越岭求医，裤裆被荆棘划出三道血痕。如今赵家老屋檐角垂着蛛网，婴儿的啼哭在空屋里格外刺耳，像山崖上悬着的冰棱。 暴雨后的泥泞里，李守山执意要迁回祖坟。他佝偻着背在坟地挖土，铁锹磕在青石上迸出火星。李大山从县城赶回来，皮鞋踩进泥里，鞋底的纹路被碾成模糊的印痕。父子俩在坟前对峙，李守山说祖宗规矩不能破，李大山却扯出父亲当年私改族谱的旧事。村长递来一叠文件，红头文件压着族谱，说要建水泥厂，坟地得让出三亩地。 山雨欲来时，李大山在祠堂墙上发现一串刻痕。那是他幼时用炭笔画的全家福，如今被雨水泡得发胀。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，山里的路走不通就绕，可人心走得远了，连绕的路也找不到。祠堂梁柱间漏下的光斑里，李守山的白发与儿子的黑发交错成网，仿佛岁月在坟头结出的茧。水泥厂的轰鸣声从山脚传来，像一头困兽在啃噬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