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犬山

简介

猎犬山地处西南褶皱地带，山体像巨兽脊背般嶙峋。老猎人李疤子守着这片林子二十年，皮甲上还沾着去年冬天猎杀黑熊的血痂。他儿子阿飞在三年前失踪，官方说法是坠崖身亡，可村里人总说那孩子是被山里的“猎犬”叼走了。李疤子夜里总听见犬吠，声音却总在悬崖边断掉，像被山风揉碎的碎石。 阿飞的骨灰盒藏在老屋阁楼，铁皮盒底压着半张泛黄的猎犬皮。李疤子用猎枪瞄准盒盖时，突然发现枪管结着冰霜。这山里本不该有雪，除非有人刻意制造。他跟着冰霜痕迹爬到半山腰，撞见一队人正用铁锹扒开冻土，领头的戴鸭舌帽男人脖颈有道刀疤，和他记忆中儿子的伤疤一模一样。男人说这是环保局的，要清理非法狩猎痕迹，可李疤子分明看见他们撬开的是百年古树的树洞。 山民们开始刻意回避李疤子的眼神。老裁缝把缝纫机搬进地窖，村长的狗咬架时总把后腿藏在身后。李疤子发现阿飞失踪那晚，山脚下有辆黑色越野车碾过结冰的路面，车辙里混着新鲜血迹。他跟踪到一处废弃矿洞，看见阿飞的旧猎刀插在岩壁上，刀刃映出男人的脸——不是他儿子，却带着同样的倔强。男人说山里的猎犬是活的，是当年矿难死者的怨灵，如今在林子里游荡。 李疤子举着猎枪走进暴风雪，枪管在零下二十度结出冰壳。他踩着阿飞留下的脚印，发现每一步都踩碎某种东西，碎屑在雪地里闪着磷火般的光。矿洞深处传来呜咽，像是幼崽在哭，又像铁器摩擦的声响。当他摸到岩壁上血写的“别回头”时，身后突然响起犬吠，声波震得岩壁簌簌落石。李疤子最终对着黑暗开枪，硝烟散尽后，雪地上只留下半截断掉的猎犬尾巴，和他儿子当年丢失的那枚铜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