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当家

简介

清晨六点，老式挂钟的滴答声里，林夏把最后一块抹布收起。她接手了父亲的旧书店，把熨烫好的衬衫叠进玻璃柜，指尖掠过泛黄书页时总会停顿片刻。妹妹林秋在电话里抱怨第七次没收到快递，她听着对方带着哭腔的语气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磕，瓷杯底磕出的裂痕像极了二十年前母亲离家时摔碎的相框。 旧书店的木质楼梯总在雨天吱呀作响，林夏踩着吱呀声爬上二楼，发现妹妹的行李箱正堵在楼梯转角。林秋穿着褪色的校服外套，手指缠着创可贴，怀里抱着被雨水泡皱的简历。"你真打算去深圳当网红？"林夏把伞往门口一扔，水珠顺着伞骨滴在木地板上。林秋没说话，只是把行李箱推得更近些，轮子碾过台阶的声响像极了童年时他们争抢零食的动静。 父亲癌症晚期的诊断书压在收银台最底层，林夏每天下班后都会用指甲轻轻摩挲纸页边缘。她记得十二岁那年偷看母亲和继父的婚书，记得十八岁生日时把存折换成妹妹的补习费，记得去年冬天在急诊室守到凌晨三点。此刻她正把最后一份药方塞进林秋的背包，药盒边缘的锯齿划过掌心，疼得她指尖发抖。 旧书店的橱窗蒙着薄雾，林秋踮脚擦拭玻璃时，林夏忽然看清了玻璃上倒映的自己。她鬓角的白发和妹妹的黑发在晨光里交织，像两股纠缠的藤蔓。当林秋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林夏终于听见她压抑多年的叹息："我其实想学文物修复。"这句话让旧书店的檀木香突然变得刺鼻，林夏望着妹妹手腕上未愈的烫伤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母亲离开时，也是这样攥着她的手说"别学我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