贱神三少爷

简介

青檀镇的雾气总在子夜最浓。三少爷陆怀安蹲在祠堂门槛上啃馒头，指尖沾着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红，像一滴凝固的血。他总说这是祖传的胎记，镇上老人却说那是被镇压的邪祟印记。当镇东头的朱砂井突然干涸，陆怀安的指尖开始渗出暗红，他抱着竹篓在山道上踉跄，身后跟着个提着煤油灯的哑巴女孩，灯影里晃动的轮廓与他眉眼重叠。 陆家祖训里写着"不可轻动神骨"，可陆怀安的祖母临终前将青铜面具塞进他怀里，面具内侧刻着"三少爷"三个字。他至今记得面具贴合皮肤时的灼痛，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穿血脉。哑巴女孩阿绒的脖颈有相似的纹路，她总在暴雨夜赤脚踩过青石板，鞋底沾着的泥巴里有朱砂颗粒。陆怀安发现镇上的老井水能止住渗血，却让阿绒的笑声变得空洞，像被抽走了魂魄的风铃。 血色黎明前夜，陆怀安在祠堂地窖找到泛黄的族谱。第十七代先祖陆九霄的记载被墨汁涂改，只留下"以血饲神，以神饲人"的残句。他握着匕首刺破指尖时，阿绒突然发出呜咽，墙角的青铜面具泛起青光。镇上传来铁蹄踏碎青石的声响，穿玄色官服的人马冲进镇口，为首者腰间玉佩与陆怀安的祖传玉佩纹路相同。当阿绒的瞳孔变成竖瞳，陆怀安终于看清自己血液里游动的金色符文，那些曾在族谱中闪烁的古老文字，此刻正顺着血管爬向心脏。 祠堂梁柱上的符咒开始剥落，陆怀安在阿绒的指引下挖出地窖深处的青铜棺椁。棺内蜷缩着半具骸骨，骨殖间缠绕的红绳正在腐烂，渗出暗红色汁液浸透地砖。他忽然明白祖母为何总在月圆之夜擦拭那面铜镜，镜中倒映的不是他的面容，而是某个被锁在镜里的影子。当铁骑包围祠堂，陆怀安将最后一滴血抹在青铜面具上，整座镇子的青石板突然浮现出血色纹路，阿绒的哑声在风中化作古老的谶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