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好月又圆

简介

月色漫过窗棂时，林家老宅的桂花香愈发浓了。女儿林婉清刚从国外归来，行李箱里塞满未拆封的护肤品，却在玄关被母亲李素芬拦住。老人执意要她穿旗袍赴宴，语气里掺着不容置疑的执拗，仿佛二十年前那场婚事未定的旧事仍悬在心头。儿子林志远在书房伏案，耳机里循环着电子音乐，父亲的咳嗽声穿透门板，像根生锈的钉子扎进他耳膜。 中秋夜宴上，八仙桌摆着整只烧鹅与莲蓉月饼，却无人动筷。李素芬将汤匙重重搁在青瓷碗沿，眼底泛着浑浊的光："你爸当年说要送你去澳洲读研，结果呢？"这话让婉清喉头发紧，她记得父亲曾握着她的手说"你妈的病不能拖"，却在三天前的电话里听到"我身体很好"。志远突然起身，摔碎了半杯茶，玻璃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映出他领带歪斜的褶皱。 暴雨在午夜突至，婉清冲进父亲书房时，正撞见他对着泛黄的家谱发呆。老人颤抖的手指划过"林氏宗亲"四个字，忽然抓起老怀表塞进她手里。表盖内侧的钢笔字洇着水痕："1987年中秋，婉清出生"。她这才惊觉，母亲这些年偷偷存下的积蓄，原是为她准备的嫁妆。此刻窗外惊雷炸响，父亲的白发在闪电里根根分明。 当晨曦爬上雕花窗棂，三个人挤在病床前。李素芬的氧气面罩蒙着白雾，却仍固执地要给婉清戴上翡翠耳环。"你爸当年说要给你买钻戒，"她声音沙哑，"结果..."话未说完就被监护仪的警报打断。婉清看着父亲握着母亲的手，指节泛白如枯枝，突然明白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，原是藏在搪瓷缸底的茶叶，泡开时才知苦涩。志远默默将母亲的假牙换成真牙，金属光泽在晨光里闪了闪，像枚未曾启封的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