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处

简介

《归处》讲述一个北方小城里的老屋故事。老屋坐北朝南，青砖灰瓦，檐角垂着褪色的红灯笼。主人公李大山是退伍军人，常年在外打工，返乡时带回来一麻袋旧物。他娘在灶台前熬中药，铜勺磕在陶罐上发出清脆声响，烟雾漫过窗棂时总让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某个黄昏。 妹妹李小满在村口老槐树下织毛线，手指被毛线茬划出道道血痕。她偷偷把弟弟寄来的汇款单藏在炕洞里，却在清明节发现父亲坟头的野花被踩踏过。村里的老人们说这花是招魂的，李小满蹲在坟前数了整夜的露水，直到天明才看清那些花瓣上沾着的泥点，像极了弟弟年轻时撒在她脸上的面粉。 李大山执意要翻修祖屋，却在地基下挖出个铁皮箱。箱子里躺着泛黄的家谱和半截断指，让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攥着那截断指不肯松手。母亲把老屋的木梁拆下来当柴火，却在烧火时突然发癔症，说看见祖宗在梁缝里说话。李小满开始频繁出入县医院，白大褂口袋里总揣着半块糖，那是她偷偷从弟弟的行李箱里拿的。 暴雨夜老屋塌了半边，李大山在废墟里找到父亲留下的日记本。泛潮的纸页上写着"归处不在他乡"，墨迹洇开的字迹像蚯蚓爬过田垄。他背着母亲往镇上走，妹妹的毛线衣在风雨中飘摇，针脚歪斜得像被泪水泡过的月光。村头二伯说这老屋是祖宗的脊梁，可当李大山把最后一块木板扛上肩头时，忽然觉得那些年在外打工的夜晚，比此刻更接近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