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猎捕鱼采山货，养活弟弟妹妹

简介

晨雾未散时，山林已响起木棍叩击青苔的脆响。阿贵踩着露水往林深处走，腰间竹篓压得肩膀发酸，怀里却揣着半块烤糊的红薯。这是他第三年独自上山，去年冬天弟弟咳血染红了雪地，妹妹的脚踝被毒蛇咬出青紫，村口老槐树下晾着的药草还带着苦涩的药香。山货筐里躺着三只野兔，尾巴尖还沾着晨露，他用袖口擦了擦，把最肥的那只塞进弟弟怀里。 溪水在石缝间打着旋儿，阿贵蹲在岸边用竹竿挑起银鳞。鱼群总在日头爬过山梁时游向浅滩，他教妹妹辨认水纹里的鱼影，教弟弟用藤条编捕鱼篓。山货换来的盐巴在陶罐里结成硬块，晒干的野莓混着碎米熬成糊，孩子们总把最后几粒糖豆藏在衣兜，等他深夜挑柴时悄悄递出来。村长说他们家该去镇上讨要救济，阿贵却把这话咽进喉咙，只在月圆夜对着星空轻声哼唱母亲留下的山歌。 暴雨冲垮了山道，阿贵背着病重的弟弟在泥泞里跋涉。妹妹的草鞋陷进黄泥，他脱下自己的绑在她脚踝，自己却踩着湿滑的岩石摔断了腿。山林在雨中变得陌生，毒藤缠住脚踝时他想起去年采药摔伤的膝盖，野蜂蜇肿手臂时他想起妹妹被蛇咬的伤痕。最后在悬崖边发现的野山楂，红得发亮，却让弟弟哭着说太酸。他把最后一颗塞进弟弟嘴里，自己嚼着干硬的树皮往山下爬。 当猎枪的火药味混着松脂香飘进屋檐，阿贵才发现山货筐里躺着的不仅是猎物。弟弟的课本在潮湿里发霉，妹妹的蜡笔画缺了半边山峰，他用兽皮缝补破旧的棉衣，却缝不进孩子们眼里的星光。村口的神龛供着三块石头，他对着石缝里钻出的野花喃喃自语，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比山货更珍贵——比如弟弟在雨夜里用树枝画的那条小鱼，妹妹把野莓酿成的酸涩酒浆，还有自己磨秃的木柄猎枪上，经年累月的指纹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