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闻：朝鲜男女相悦之事

简介

在平壤的某个黄昏，金哲洙的皮鞋底沾满泥浆。他刚从秘密监狱回来，手指被冻得发紫，却还要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标语重复背诵。女秘书李敏姬递来一杯热茶，杯底沉着几片枯叶，那是他昨晚在刑场看到的，绞刑架旁的野草被风吹进铁窗。他们从未谈过恋爱，但此刻金哲洙忽然想尝尝这杯茶的苦味。 这座城市的玻璃幕墙后藏着无数个金哲洙。当政委的皮鞋碾过碎玻璃时，有人在暗处颤抖，有人在档案室里数着带血的文件。李敏姬的指甲缝里嵌着墨水，她给每个领导写检讨书的手势都像在埋葬自己。朝鲜的雪落在她睫毛上，化成冰晶，又在暖气中蒸腾成雾。她总在深夜把钢笔藏进枕头，笔尖在纸面划出的沟壑里，藏着比政治更锋利的真相。 金哲洙的办公室墙上挂着三幅地图，分别标记着监狱、医院和采石场。他总在凌晨三点打开其中一幅，用红笔圈出新送来的"思想有问题"人员。李敏姬发现他每天都会在地图边缘画小人，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像在编织一张网，网眼里塞满被碾碎的希望。当她终于鼓起勇气问起，男人只是把茶杯重重放下，茶水漫过地图上的红色标记，在水泥地上洇出一片暗红。 政治的齿轮咬碎了所有柔软。李敏姬的丈夫在矿洞里失踪三个月，她收到的只是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条。金哲洙的妹妹被送去劳教，原因是"在公共场所与异性有过多眼神接触"。他们像两枚生锈的齿轮，在体制的碾压下相互摩擦，直到齿尖崩裂。某次暴雨夜，李敏姬将丈夫的遗物藏进档案柜，金哲洙在值班日志里写下"今日无案"，却把那张泛黄的照片塞进抽屉最深处。当雪停了，两人在办公室角落交换了对方的体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