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着丈夫

简介

深夜的雨打湿了青石板巷，林素站在老宅天井里数着檐角滴落的水珠。她攥紧手中泛黄的病历本，指节发白，掌心渗出的汗渍在纸页上晕开墨迹。丈夫陈远在书房批改教案，台灯的光晕里浮着几粒灰尘，像他这些年没落的尊严。 村口杂货铺的玻璃柜里，褪色的结婚照被雨水泡得发胀。林素总在黄昏时分擦拭相框，指腹摩挲过丈夫的笑脸，却总在触及自己眼角时停住。她知道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——三年前的暴雨夜，陈远把昏迷的她背进诊所，却在她醒来时说孩子夭折了。如今他每天早起去镇上卖豆腐，回来时裤脚总带着豆腥味，像某种无声的诅咒。 老槐树下的石凳上，林素数着第七个孩子。产婆说孩子没保住，她却在产房外攥着沾血的衣角，把婴儿的啼哭捂进怀里。陈远的豆腐车碾过满地月光，车斗里新剖的嫩豆腐在夜色里泛着白光。她数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，直到听见他熟悉的脚步声在巷口响起。 镇卫生院的白墙映出林素的影子，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陈远的背影。他正和另一个女人在药房门口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让她的耳膜嗡嗡作响。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，落在她摊开的掌心，像一张张未寄出的病历单。当陈远转身时，她突然看清他后颈那道疤痕——和产房里自己抓挠的伤口一模一样。